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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发现了。真难得。我几乎以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和……那些我看不透的障碍里，根本无暇顾及我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既然他提起，我便也坦诚。或许这是个机会，一个他一直逃避，此刻却自己撕开裂口的机会。“你的确是在做爱时只顾你自己。”我的话很平静，陈述事实，不掺杂抱怨，只是想让他看清，“你很紧绷，兰俊宇。你好像在完成一套程序，或者……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。你进去了，但你人好像没完全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，你也这样。”他倏地打断我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，带着一种早有预料、终于落定的灰败。他甚至短促地、近乎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，那弧度比哭还难看。“你也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嗯？！什么意思啊大哥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“我也这样”？“也”？还有谁？那些模糊的、该死的、占据了他过去的“前男友”们吗？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猛地窜上我的脊背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被无辜卷入某种可悲循环的荒谬感，以及一丝被他归类、与他那些“前任”相提并论的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等等，”我坐直身体，甚至微微前倾，想要捕捉他游移的目光，“兰俊宇，你把话说清楚。什么叫‘我也这样’？我‘这样’是哪样？嫌弃你？讨厌你？还是他妈别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依旧不看我，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，只有颧骨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透露出他内心的激烈动荡。他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逻辑里，那座由失败经验和自我怀疑筑成的高墙之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终于失去耐心，或者说，被那种被他隔绝在外的感觉刺痛。我直接跨到他身上，迫使他的视线无法再躲避。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，俯身，几乎与他鼻尖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着我，兰俊宇。”我的声音沉下来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迫感，“把话说清楚。现在，立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我的动作和语气逼得不得不抬起眼。四目相对，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，像深潭，几乎要将人溺毙。而那片绝望之上，又奇异地燃烧着两簇羞耻的火焰，将他整张脸，连带脖颈都烧得通红。这表情太奇怪了，痛苦、难堪、自厌，还有一丝……认命般的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前男友们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，“他们……都很嫌弃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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