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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因为他的举动抬高了眼皮:“你能动就自己解,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——”
“哥哥。”沈春河抖着声音开口,接下来想要追寻的解释又因为对方回应似的一丝笑讲不出来了。
所有的委屈和疑虑困扰并不会被打散,他不过是无法戳破现在的平常气氛,仿佛哥哥一直都在梁递,而不是六年后的重逢。
“叫了没用,自己弄去。”沈从溪笑道,拍拍他的脸走开了。
沈春河屏着气把严重泛滥的水汽硬生生憋了回去,他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,可在哥哥面前总是会忍着泪水,怕把所有情感一股脑地扑到这个人身上。
他去到卫生间里把身子冲干净,地板铺的彩瓷砖没有变化,墙架子上摆放的用具变少了,想必外面的摆设同样不会有太多的变化。
四五年前因为梁递成了地方景区,这房子的费用迟迟租不下来,父母也为了之后生活便利移到更中心的城区。
去年他瞥见到玄关窗口有栽好的绿植,他匆匆经过这老房子,担心自己会触景生情影响到里面的新住户,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沈从溪。
他住这里多久了?为什么要回到这里?
沈春河刚把淋浴头一关,卫生间的门就探出条宽缝,丢进来一个盆和叠好的衣服,外头的人隔着门的声音有点儿闷:“脏衣服丢盆里,自己拿到阳台洗衣机那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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