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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从无梦的深沉睡眠中惊醒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了进来。她眨了眨眼，神情有些恍惚。昨晚留下的气味依然萦绕在她身上——那是一种陈旧却又私密的气息，时刻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。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为急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杰德？你在里面吗？”是克洛伊的声音，清脆而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恐慌闪过心头。她不能让克洛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。但托马斯的命令在耳边回响：不许洗澡。他没说不许见人，也没说必须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！”她喊道，嗓音有些沙哑。她匆忙下床，用薄被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，遮住了身上最明显的污渍。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    克洛伊站在门外，穿着牛仔裤和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毛衣，一手提着当地面包店的纸袋，另一手拿着装有两杯咖啡的托架。她那双锐利的蓝眼睛迅速扫视了一遍：杰德凌乱的头发、晕染的妆容，以及紧紧裹在身上的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哇哦。昨晚过得很疯狂？”她说，语气里透着心照不宣的理解，而非评判。她没等邀请，便用脚推开门走了进来。“我带了碳水和咖啡因来。看样子你这两样都需要。”她把咖啡和纸袋放在杰德的小书桌上，随即转身，目光扫过房间，落在了随手扔在一旁的丝袜和床头柜上的两个小瓶子上。“我是带着好奇心来的。马尔科整个下午都在看比赛，我闲得无聊，就想来看看那位参加晚宴的姑娘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杰德在门口迟疑了一下，随即关上了门。那床被子仿佛是她唯一的屏障。“我……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克洛伊笑了，笑声轻柔而真诚。“你这状态显然不太好。不过没关系，其实这样更有趣。”她朝那几个小药瓶扬了扬下巴，“看来你收集了不少啊。那位‘好医生’给的原始版本，还有昨晚那个新版本？”她没等杰德确认便继续说道，“托马斯今早给我发了条信息，内容很隐晦，只说了句‘评估成功’。我想知道细节。不过在此之前……先补充点能量。”她递给杰德一杯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德接过咖啡，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她手上。她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克洛伊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巧克力酥皮面包咬了一口，隔着酥脆的面包皮注视着杰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……晚宴。和托马斯一起。我完全能想象那是什么样。他可从来不做半吊子的事。”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被子上，“你身上还留着那场‘混乱’的痕迹，对吧？是他的命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杰德点了点头，说不出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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